文/牛力

人的历史是从认识自然开始的。自然中各类事物的互通性构成了认识的基础，这反映在早期的文学创作中，那荷马式的修辞，那《离骚》所具有的比附就足以说明类比推论的认识深刻性。邵大箴先生说王西京的“有些作品已超越了人物画的范围，用简练、含蓄甚至朦胧的语言表现某种意境，表现对人生、历史和宇宙的思考。”①

很显然，邵先生指的是王西京创作的写意人物画。至于说这“有些”中的“简洁”，我以为他不是王西京不同类型的创作方法相比较的结果，而是就同一种创作方法，不同创作者相比教的结果。也就是说，“简洁”的语言应该是构图，在写意人物画表现为一种意指符号，在写实人物画上表现为代表性事物所浓缩的场景。所以，评论一个人十多年来的创作，尤其是绘画创作，既要给予对象以全面概括，又欲将其精确切割，绝非轻而易举的事。若将其中的含混，以按图索骥的思路去追索，就好比抱着西瓜的手又伸出去拣芝麻。即使对绘画作品深入了解，用文字去表达着实很难。

与王西京的写意画相比，他的写实类人物画着实“繁杂”，也就是歌德所说的“从特殊中表现出一般”②，即以十分具体的形象传达出活在人民心目中的记忆。就《春潮》而言，邵教授说的“表现对人生、历史和宇宙的思考”这个论断非常中肯。也正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具体创作具体对待这种治学般的严谨创作，王西京的政治类人物画才会有所突飞猛进。王佑贵先生说：“假如早些时候看到《春潮》这幅原作，我写《春天的故事》将会更好些。”③反过来说，《春天的故事》给了王西京创作以很大的启发。

九七年，一首《春天的故事》唱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沐浴着改革的春风，一改九十年代初无产阶级革命家肖像系列那以“小”见“大”式的人物生活片段再现，王西京创作出了《春潮》，它给我们展现的是，世纪伟人漫步于天涯海角的雄姿。画面上的反常之处在于，老人他着装严整却以慈父般的神情，深情地望着远方……毫无疑问，这是一位戎马一生的老人的远行。海岸线上，浪高风急，他所处的位置，那特殊得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恒久屹立着的是寸草不生的礁石。鱼鳞似的滚滚洪流，在复杂的河床上如梭而跃。这似港湾的礁石脚下，也不是人们心中所想的那么平静——滚滚洪流，被来自海面涌动着的那草蛇似的波浪筛的宛若斗盆状的起伏忐忑。没有退路，也没法让，它们硬碰硬地在老人的后脑勺上激起了千层浪。不难看出，这里隐喻着某种人生的哲理和历史史实。

在欣赏过程中，画内的这种复杂环境引起了我们对画外的想象和思索，这既定的具体形象往往会使人刨根问底，艺术与历史由此而被打通。叶芝说：“所有的声音、颜色、形式，或者因为它们固有的力量，或者因为丰富的联想，都能激起那种虽然难以言喻但确实无误的感情，或者（我宁愿这样认为）给我们唤来某种力量，它们落在我们心上的脚步称之为感情；当声音、颜色、形式之间融为一体，形成一种相互间和谐的美妙的关系时，它们似乎变成了同一种声音，同一种颜色，同一种形式，并激发起一种感情。”④什么样的感情？一种对人民的挚深的爱。

零四年八月，受中共中央办公厅之邀，全国人大代表王西京历时半年创作了《春潮》。作品一经问世，刘大为、刘龙庭、梅墨生、于志学、任惠中、汪为胜等一大批业内人士的高度评价。这幅两米七乘七米的宏幅巨制，在北京展览后即被毛主席纪念堂收藏。要说在王西京创作中的突破，我以为逼真的画卷中那不同介质对太阳光的反映极为不同。你看，光传达出知觉，那种亲切使人能听到一种声音在宇宙中回荡——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我深深地爱着我的祖国……

九月三日

附：

①《当代中国画家研究丛书·王西京》43页，中国工人出版社，06年版；

②《西方文艺理论名著选编》上卷第443页，北京大学出版社，85年版；

③《当代中国画家研究丛书·王西京》121页，中国工人出版社，06年版；

④《二十世纪西方文论选》上卷85页，高等教育出版社，02年版

——西安中国画院三位画家谈人文

采写：牛力

二十四日晚，燃烧了十六天的第二十九届奥运圣火缓缓熄灭。弥散在苍穹，萦绕在耳际，舒润着我们的心田，依旧是是那唱响五大洲的旋律。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编制着这个七彩斑斓的梦的是绿色奥运，科技奥运，人文奥运的这么个理念。抹去健儿胸前那奖牌上的荣光，我们看到的是，有一种精神在震撼着我们的灵魂。艺术家，一位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将“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这个最崇高的荣誉授予了他们。然而，现实生活中，一名普通的中国公民，他们也何尝不受鼓舞？在此，来自西安中国画院三位画家，他们老、中、青向我们敞开了心扉。

余凡，一九四九年生于陕西西安。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国家高级美术师艺、西安中国画院艺委会委会委员。一九八二年，他以连环画《逮猫儿》参加全国青年美展而为画坛所瞩目。一九九四年，国画《香包》入选第八届全国美展。同年，又有国画《香女》在加拿大举办的“’94国际水墨画大赛”上，获铜奖。虽早已年过半百，可谁又能料想到，在二零零五年，他的国画《正月十五》入选第十届全国美展。

余凡，这位有着二十多年的报刊美术编辑生涯而又笔耕不辍的画家，他说：

我认为，奥运奥运精神与艺术联系不大，艺术是一种表达，更重要在于精神，体育主要是一种竞技。谈艺术，关于这方面，我在《余凡谈长安画事》已经说了，就要象八国联军进北京那样让你感觉到痛。现代画家太喜欢听美言，丑的、痛的，都是不愿意听的话。没有让艺术痛的话，艺术就不可能前进。（现在）艺术成为商品，能换来银子，没有灵魂。假如石鲁的画能拿来换壶酒喝，那才能叫画……传统与创新，简单的哲学问题。谁要说传统和创新，那就是别有用心——阴谋家！中国画传统创新的辩论一直持续到今，为什么说这话（传统与创新）都是些阴谋家？因为现在陷入了怪圈。传统与创新，只不过一个事物对立的一个方面，干嘛非要割裂开？说这话，我只能说他没知识。这争论本身，自我价值和利益、生存空间的角逐。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跟这有什么区别？自古以来，画家拿起笔来，想画什么就是什么。如果一天到晚想融会，他就不是一个自由人。融会是学生时代初期下的功夫，（画家）提起笔来就是自我。火把发光，萤火虫也发光，只是拿屁股发光而已。没有好好进入美院，所以画的是自己的画。（西安）美院教师，很大程度上是由俗人、庸才、犟人组成的，混混也不乏其人。不吸收外来人力资源，没有外来基因，近亲结婚，生下一帮弱智儿，没有外来基因的结果。以上我说的，第一不是浅薄，第二不是乱说，第三不是浅层次的论道……

在老一代画家中，余凡的创作以吸收民间艺术入水墨画著称，曾在《艺术与财富》、《水墨名家》、《中国书画博览》等三十多家专业杂志发表绘画作品，也曾在《美术报》、《文花艺术报》等专业报刊和《陕西日报》这样的省级报纸留下了散文、文艺评论八万余字，并有《我的精神家园》等书作问世。在圈外人眼里，他的评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那鹤立鸡群式的创作风格，和他那直言不讳的为人作派，以及发表的他那《余凡谈长安画事》鞭辟入里的文风，往往让能使人想到，那是暑热季节里的一场瓢泼雨。引申一步，我们怎么做人，怎么立身，在这复杂的社会关系中又怎么行事？这里已十分明了了。能否说这是西安国画院不拘一格，开门办院方针已显现出冰山一角？如果说是，那么这也是西安国画院成立至今享誉全国，广受社会各界关注的根本原因所在。

王犇，文学学士，一九六八年生于陕西西安。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陕西省美术家协会理事、西安中国画院院办主任、艺委会委员、西安中国画院官方网站、院刊主编。一九九二年，他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在一九九四年，以《雪域邮郎》参加第八届全国美展而在画坛显露头脚。二零零一年，《明亮的天》获建党八十周年“延安颂”美展优秀奖。一年后，其力作《秋山观云图》获第三届特残奥运会“特奥金质奖”。随后，又参加了中国美协“百名画家彩绘联合国大家庭”大型画展活动，《爱尔兰莫赫悬崖》曾被爱尔兰驻华使馆收藏，又赴台湾等地及法、德、泰、韩诸国举办画展和学术交流活动。

在王先生的谈话中，同样流露出一种的忧虑，那是一位中年画家特有的一种忧虑。他说：

我认为，这次奥运会开闭幕都很成功，——由于总导张艺谋深谙中国文化之道，运用了大量中国元素。我忧虑的是，中国文化和中国文化元素不是一回事。文化是一个国家活着的历史。一个国家，（它）总不能在招待客人的时候，把文化象藏在柜子里的，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用的好东西拿出来。回顾周边，问问有多少人知道中国的传统文化，又有多少人知道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手卷是在什么形式下，什么场合用，装裱工艺是什么？在看看我们的下一代，他们大多是通过QQ来表述感情和交流的。我也常上网，网络语言中（可）没有开幕式提到的那只字片语。用的最多的是“晕”、“汗”、“狂悍”、“真是我被雷倒了”……这次谢副主席又贡献了一个新词“叉腰肌”。我环顾四周，除了我们画院里的工作室内，我看不到什么传统文化，看到的只是被商家运用得恶俗的文化符号。再说回到奥运会，在各国的观众中，当然，中国的观众最多，文化素质也在党的教育下变得好些起来。但加油助威的方式最为创意，其整齐划一的程度不如我们的小邻居——韩国。张艺谋能让美一个演员表现动作的整齐，那观众谁来调教呢？作为一个文化人，我很希望我们的传统文化能够活下去，而不是活在文化符号中，不是等客人来了才匆匆穿起唐装和汉服，而是从骨子里能透出魏晋雍容之风，来面对小布什或金正日。

倘若以主业而论，王犇并不是一位专业的画家。近几年，西安中国画院的内外交流日益频繁，什么全国巡回展、香港之行、俄罗斯之旅……这个奋进中集体，没有一员猛将似的院办主任，这哪行呢？正如他的名字，也正如他负责主编的画院官方网站和《潮流》这个院刊，王犇——狂奔，朝流而奔！短短的这几年，画家王犇成就斐然，创作之余，他先后赴台湾等地，又去法、德、韩诸国，成功地举办了画展并参加各类不同层次的学术交流活动。《西安之子》，这个群贤毕至之所，王犇，一个响当当名字。而他的作品，以记忆中的乡土和少数民族中的风情见长，则被权威机构誉为“最具有收藏潜力的实力派画家”。

孙宏涛，文学学士，一九七九年生于陕西凤翔。现为陕西省美术家协会协会会员、陕西省慈善书画研究会研究员、北京南海画院特聘画家。在一九九六年，他考入西安美术学院附中。二零零零年，以优异的成绩被保送至西安美术学院。二零零零年，曾特聘于西安美术学院附中执教。二零零五年，考入中国艺术研究院，为《贾又福山水工作室》首届研究生课程班学员。其贴画作品，在一九九六年入选陕西首届爱我中华书画大赛并获三等奖而被陕西画坛看好。二零零零年，《青芭蕉》参加陕西省首届素描速写艺术大展。二零零二年，《老人》入选《中国高等美术学院校在校生年鉴·绘画卷》。二零零三年，作品《千手观音》入选陕西省美术家协会编辑的《陕西美术五十年》。应该说，孙宏涛是西安中国画院，乃至陕西画坛很有潜力的一代新秀。

二零零七年，孙宏涛考入了西安中国画院。在美院学生就业难这个大背景下，他从奥运的感受中体验出的却是时代的召唤。他说：

这次奥运，大家都比较关注，张艺谋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认识（也）比较深。对传统文化，现在国家也认识到这一点：越是民族的（文化）才越能是世界（大家庭）的。（我们看到的）一些颇有影响力的大片，比如《英雄》、《卧虎藏龙》，中国固有的传统文化，也得到前所未有的体现，这是好事情。在奥运开幕运用到中国文字，反映出思想认识的重要性。一个对文化发展有利的环境，文化更能体现出对社会的反作用，对社会（全面）发展所起的作用会更好。说到这，这好比庄稼地里的收割，你不耕作哪来收获？——咱们画院院刊，之所以取名《潮流》，就是在当代表现和发展（民族）绘画。它融思想性、前瞻性的经营理念，让文化经过我们老、中、青一代一代地往下传。你看，奥运会（开闭幕式）什么元素都有，但都是从传统蜕变出来的，也从另一方面反映出笔墨当随时代这个理。我们的全国巡回展是独树一帜的，它只有起点，没有终点。北京、深圳、广州、台湾、杭州、南昌、香港，上个月我们又去了哈尔宾，……我们风格非常多元化，我们一代一代的老、中、青一直都在坚持着这个（新）传统。

孙宏涛，这位刚到西安中国国画院的年轻人，以年轻人敏锐的眼光看出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一家文化事业单位的命脉所在。

他的绘画创作由传统到水墨，又经水墨到彩墨，用那凄切的色彩和富有韵律的板块表现出独到感受。然而，他谈的最多还是他们的，也是我们的，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亲笔提名的，西安中国画院。汶川大地震发生以后，第九、十届全国人大代表，以抗震为题材而倍受关注的作品——《守望生命》的作者，西安中国画院院长王西京和他的队伍以各种形式参加义卖，筹集善款。六月二日，他们又是走陈仓、去太白，画院画家和职工为灾区的乡亲们送去的矿泉水、药品、食品就装满了五辆卡车，救灾物资价值将近二十万元。

奥运闭幕，三位画家真可谓是人文之人谈人文！

文/牛力

曾经有过几年的书法缘，曾经有过每逢周日必去书院门的经历，也曾经有过疏于笔墨的人所没有的自以为是。到如今我想来逝去的往日里的事，其中也不乏可笑：“书院门”谁写的？颜真卿。那幅对联呢？说的是“碑林藏国宝，书院育人杰”？罗坤学写的。若有人再刨根问底，我还真说不上个一二三，心想：他应该是清末民初的一位书法家吧？清末碑学大兴，靠近西安碑林的这书院门仿古崇古，那楷书写得那般硬朗又古里古气，今人哪能呀！你看，就颜真卿的那几个字，它也是集人家字拼出来的，那对联也应该是集人家的字凑的——正二八经的楷书是后继无人呀！

当然，我与书法家交往少的另一个好处是不容易出丑。所以，那不是学问的常识问题一直留在心里了十几年。过了几年，对书法的兴趣又跑到了别处，对罗坤学是谁这个常识问题更不会深究，甚至是想不起来再问人。直到十几年后的一天，我才发现了自己的好笑——那是在汶川大地震发生以后，陕西文史馆组织馆员在大唐芙蓉园赈灾义卖，谜底终于揭开了：上午十点不到，名为长安雅集的一个创作基地揭匾仪式刚刚结束，红地毯上的那三十来张书案将那一百来平米的院落占去了一大半。烈日当头，中间的那行案几的第三列，有位老人是有备而来：他头戴棒球帽面南，还从提兜里掏出了裁纸刀……刚刚开始的义卖，他还没有准备好，那南面的前台扩音器就传来拍卖师四千、五千的叫卖声。无疑，这里有支专在发令枪没响前就喊加油的啦啦队。那声音，你听，仿佛是来自地震瓦砾下面的求救声，怎能不着急？可那老人，他是不慌不忙地在裁纸。那慢腾腾的样子，这多少让围观的众人心里失望了，而我，一个采地震新闻的博客手，我不得不跟着众人转。那老人家对于这些也并不理会，似乎比这更大的场面他也见多了。依旧，他在裁自己的纸，裁完了一张又裁另一张。这张掉到案几下，那张被风刮到了一边……游走在那笔墨芳菲的世界里，无意间，朝那老人那边看，就连他身旁的站着的服务生，我也觉得他是孤苦零丁的。

大约我和众人刚一离开的那片刻，老人开始了运笔。也可能从小到大，我没尝过那众星捧月的滋味的吧？沉溺在那多多少少有点不幸的平淡而显现出有些平庸的缘故吧？那不幸者痛楚倒往往能给人一种平易和亲近。转过几圈后，我又回到了老人的书案旁，一看内容便知他的书写已近尾声。没人打扰，这正是书家最渴望的时候，我来不算打扰吧？没人打扰他，他在静静地挥运。在我跟前扶案而立的这位老人，只见他形同站桩，稳如坐禅。那手中的长锋笔犹如钢鞭划空，落在纸上的那笔道又如刀过石崩。那字，上上下下有一种被烙铁烫过的上衣领子般的舒展和坚挺。称奇的是他的那非同寻常的落款，两行短短穷款是这样书写的：先写“毛主席词”，再写“西安碑林”；最后，在写完了“沁园春雪” 之后，在他旁边署上自己的名字“罗坤学”。看到了这，我心里一惊：罗坤学？一位白发髯髯的拳师在推掌挪脚……瞅着他打印的动作我想入菲菲。见有人在自己旁边站着，对着自己在发愣，他抬起头来深情地向我投下了一瞥。那嘴角两边微微翘起的胡须很特别——从农村打拼出来的那朴实劲儿，如果给他换件长袍短褂，再配只圆镜片子的墨镜，没有比这再适合他不过的啦。看着看着，我想象着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为了生活，奔走在上海滩的那十里洋场上的民族实业家。不信？你看他打印泥的动作是多么的自信，是多么的自若呀！象不象从兜里套出了一只金表呢？

想着想着，身旁的这位老人就象一位主人公似的，那熟悉的心理竟能使我理直气壮地对他开口道：“罗老师，能给张名片吗？我是写博客的写手。”“我给你拿份的资料，上面有地址。”说着，一本《罗坤学书法》递了过来，这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印象没错！那册子封面上椭圆形的头像确为外国名著所特有，这种一中一西的感觉，与方才传统海派做派所透出的感觉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吧？也未曾料想到，每天临睡前的那半小时，《罗坤学书法》竟成为我把玩的那几个画册子。留在记忆的那几张书作图片，如果又适逢你在问，我只好又一次地冒充行家，回答说：没错！在黄帝陵，为江泽民题词提写碑注的人是罗坤学，为李鹏题词提写碑注的人是罗坤学，另外在宝鸡姜太公钓鱼台、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等带有陕西标志的地方留下墨迹石刻的也有罗坤学……在格外醒目的场合，对联、匾额、碑刻，它的意义已超越书法艺术本身，呈现出来的却是一种对留在我们每个人心底的那民族精神所积淀文化氛围，也是对一门日趋被边缘化民族艺术在诸艺术门类中的地位提升。多少年来，生活文化底蕴深厚的古都，我每每走进大南门，也跟它的子民一样，见到书院门那牌楼下留影的中外朋友的感觉早已司空见惯了。近年来，以声光影名闻的大雁塔广场，也跟着大街小巷却将书法逐出了本该是它的领地，取而代之的是那硬帮帮的电脑字。很想拜访拜这位在西安碑林博物馆工作了近三十年的研究员，怎料他难得有闲，我也不得空。八月八日北京奥运会开幕了，那充满中国书画元素的画卷和装裱的开幕式印在了我的脑海，久久不散。第二天，我不假思索地给拿起了手机。原本拨通罗先生的电话，请求接受我对他的电话访问，谁知一听说要书法家品评开幕式，他就开口邀我做客二序堂。又一次我没料想到，也在情理中。

  位于书院门仿古街，原碑林区政府大院的那古玩城，在那回字型格局的二层仿古小楼的东南角，关于一场奥运开幕式的话题打破了一位刚年过花甲的老人的孤言寡语的固有沉默：从开幕式体现出内敛的特点到米南宫集字，再从宗白华的美育理论到海派书坛代表人物白蕉，乃至长他一辈的老碑林人段绍嘉……见那楷书，如手抚古琴；那行书，如策马仰鞭；而那隶书却如朝觐面圣，小篆则如听雨敲窗。半个足球场大的院子里，不时地飘来一股墨香，罗坤学先生就坐在我的身旁。

八月十四日

陕西省文史馆馆员、西安碑林博物馆研究员罗坤学先生说：开幕式很有冲击力，震撼力！毛泽东在天安门上宣告中国人民站起来了，那使在政治摆脱了压迫，经济上取得了独立。其实，对中国人的歧视还是没有改变呀！奥运，万国祝贺。以舞蹈形式和书法表演形式显示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书法诞生在诗的国度，尽管有舞蹈般的张扬成份但最多的还是含蓄，从内在中给人一种博大和精深，它的根根在于气。二十岁的小伙子比起九十岁的老人，外在的力量那是绝对占有优势，但没有三两重的笔，为什么他控制不了，而风都能刮倒的老人却能挥运自如？开幕式体现了其中的奥妙……

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西安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魏良先生说：开幕式很精彩，很多东西人意想不到，体现我们古老中华文化的精髓。作为一个中国人，看到了这种场面，我非常激动，我用平声，以《百年梦》为题填了首《忆秦娥》，算是与各位共勉：

《忆秦娥·百年梦》

举世尽吹奥运风，

奥运风。

体坛盛会健儿豪情，

盛火希腊燃梦想，

祥云华夏传激情，

传激情。

放歌奥运祝北京。

陕西，我们古老文明发源地，西安，我们举世闻名文化古都。令我很深感触在那儿，他们作为一门传统艺术的发扬者；在那儿，他们视这门传统艺术为自己的生命，在那儿，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奥运精深的鼓舞下，在那永远也得不到冠军的赛场上，与其说他们每个人在与时间比赛，倒不如说他们与自我在搏斗，而所获的那点点滴滴，却无愧于一个响当当的名字——陕西书法家！

（注名次先后不分，图片来自百度）

八月九日

文/牛力

既是足音，且听即可，既为写实，有何以言写意？《远去的足音》着实让人纳闷。八四年或者稍晚一年的某一天，这幅画展出时，细心却不甚专业的观众，不知有没有发出过类似的疑问？大凡展览，鄙人向来是走马看花，择一二而伫立的画也不过十来分钟，故而要拿这个不涉要旨的题外话，在此自问了之后又自答。

《远去的足音》，王西京用《爨宝子》味十足的楷隶写下了这样的话：

“戊戌年，中国艰临危局：内政苛横，列强环伺。五千年文明古国，岌岌乎，将倾于一旦。当其时，海内志士莫不扼腕裂眦，痛心疾首，纷纷振臂而起奔走，呼吁变法、维新、图强。时有谭嗣同、林旭、杨深秀、康广仁、杨锐、刘光第君，壮怀报国之志，锐意改革，冀能拯救国难，解民倒悬。终，被守旧党惨杀于北京菜市口，史称“戊戌六君子”。诸君以身许国，血践改革之业，激励天下，促民族之觉醒，气贯中华，英魂不逝，诚可歌可泣也。时值改革之年，调丹青，祀六君，与志同者共铭。

   甲子秋西京写意

那段历史，虽说与我们并不遥远。回忆起来，却跨越了近代、现代和当代不同历史时期。

熟悉王西京创作的朋友们，大家都知道大凡涉及古代人物，他总是运用线描的传统的绘画语言，而出现在现代人物时，他总是尽可能地调动光线、板块、透视的西画手段。究其实，这图像还原的不同具体化程度，我以为最主要的还是创作素材起决定因素，当然现当代文化人物另当别论。“戊戌六君子”的史料，无论王西京掌握得怎么详尽，它也无法与《知音》相比，仅图像资料这一绘画创作的关键素材就足以构成影响创作的瓶颈因素，但它也往往也为创作提供了合理想象的空间，使作者主观能动性发挥到了极致。《远去的足音》具体体现在：相貌没有起到区分人物的作用，相反，那天方地圆的头颅上，有那剑直的双眉和高耸着的鼻梁倒何其相象。然而，不同性格和动作，甚至是考虑到不同年龄段，或悲或恨，或忧或愁，将人物不同情绪心理刻画的细致入微。

临刑前，大义凛然的殉道精神决定了人物的关注点，他们之间不可能存在顾盼、照应之类复杂关系。谭嗣同是谭嗣同、林旭是林旭，人物都表现他们各自的一面，我们也没必要深究哪一个是谭嗣同，哪一个是林旭，画面给我们的是一个整体的形象。美籍华人作家王艾女士，评论《远去的足音》说：“六君并倚，顶天立地，犹如一座巨大的石碑。”至此，写意很明了，指的是画家本人的胸中之意，准确地讲，应该说是他创作的立意，反映在作品中则升华为“志”，其精神所指同《诗经》里的“诗言志”相吻合。（相关论述见《中国文艺理论教程》，11页，北京大学出版社）王西京说：“当不同的人格境界中不期而遇成为一种脊梁性的组合，凛凛的风节便会成为民族的一贯传统，整个社会的人格精神也会因此而渐渐飙升到一个新的境界与思想高度。”（《开源》，第50页，陕西美术出版社）很显然，对精神内容的强调远远胜于空谈形式，这也是避免文章坠入专业术语堆积，创作走向贵族化而脱离广大群众的最有效屏障，“时值改革之年，调丹青，祀六君，与志同者共铭”已经道出了创作立意，观者不能不分外留心。

看看远去的“历史”，倾听确是历史前进的声音，而迈出的每一步是何其艰难！在这里，那极具下垂感的棉褂长袍好象重过脚镣和手铐，仿佛那淡墨枯笔仿佛有一股难耐的骚热的存在，拖着铁链沉重的足音就在耳畔……

八月三日

文/牛力

人同一树上落下来的叶子，没有一片是一模一样的。瞬息变化的大千世界，画家得到了启迪往往触动了他们孜孜不倦的追求，而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常常是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张面孔。“生命的不朽的确在于公众的口碑和历史的印记，它是一个人衷情于斯而矢志不渝的必然结果。”（①第53页）王西京的这番话，我想大概就是他衷情于历史肖像（领袖人物画）的原因之一吧。

“中西绘画、古今绘画各自从来就不十分完美。所谓的完美并无终极目标，它只是一个过程。”（②第141页）相比较而言，九十年代初创作的《刘少奇同志》是王西京中西结合比较成功的作品，它体现在这几个方面：首先，它打破了同一时期历史肖像中西对接过程中的痕迹，其中很难看出作品是传统国画的现代化，还是西洋画的民族化；其次，多光源处理人物出现重影叠加，由此产生出动态的和写意化的特点，一改象《人民领袖》、《周恩来》那粗笨憨实的风格；最后，满幅赋彩，对比强烈而又均衡的视觉效果和给作品增添一种象征意义。这三点可以看出：王西京的历史肖像创作投入的经历与人物的历史贡献和他的命运归宿息息相关，而浓厚历史意识不能不涉及作品的形式。

在谈到形式问题时，王西京说：“单调的形式、浅薄的内涵，往往是与精神性文化沟通困难的原委所在。有无生命特质，有无心灵品位产生强涉的内力，有无那种令人魂牵梦萦的审美氛围与情思气息，实在是问题命脉所在。”（③第4页）也就是说，形式要充分地表现内容，它们两者之间谁也不能多，谁也不能少。这里，稍用一点历史常识作背景，《刘少奇同志》让我们看到的是中共七大前期的一个寒冷的深夜：那刺眼的光映得画中人的满头白发分外地雪白。你看，那手稿、文件和书籍层层叠叠——它的主人，不用说，对待自己的事业是一丝不苟。香烟散发出来的雾是轻轻缭绕，是眼前的那盏灯照亮了他，还是那充满了智慧光环的精神照亮他手中的那支笔？这使人想起了那字字滴血，句句汗颜的曹雪芹。

代人立言，应该是王西京绘画的重要表现手法。在这黑厚似铁画面上方，写着这样的话：“我们要作马克思列宁主义创始人的最好的学生，就需要在无产阶级和一切群众的长期而伟大的革命斗争中进行各方面的修养，要以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的修养，要有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去研究和处理的修养，要有无产阶级的革命战略战术的修养，要以无产阶级的思想意识和道德品质的修养，要有坚持党的团结……”再联系《李大钊》的那“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乃至《齐白石》、《鲁迅》，甚至是《阿Q画押》等作品，那神态各异的“书作”，它的作用着实不一般：它明显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落款，看似炫耀书法功底实为替画中人立言代写，在画中代人立言，即书法承载的是人物性格塑造，或者说是充实人物环境的功能。

作为我党杰出的领导人、忠诚的马克思主义者刘少奇同志，他的个人命运众所周知。王西京先生那红与黑的设色处理很有意味，他有没有看过法国作家斯汤达的小说《红与黑》不可而知，这两个反差比较大色素很容易引起理想与现实的矛盾。纵深结构的深入使得王西京的人物创作呈现千变万化面貌，之所以如此，还有一个原因：树叶子的不同那只是原生意义上的，而人物画除此而外还有社会意义上的差异，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张脸，没有什么差异能比得上人与人，然而于画家，一次创作就是一种对自我的超越。

七月二十七日

附：①、②、③引自《开源》第53、第141、第4页，王西京著，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

白云怡志，清泉洗心

——陕西书法家王定成举办个人展

文／牛力

昨夜，一场瓢泼大雨劲洗西高新这盛世之下的浮华。今日一大早，在位于高新三路的“北京聚宾楼”前丝竹之音和铜管乐器的声音似在昭示人们一场古今的角逐将要开演——二十日上午为期一礼拜的“王定成书法展”正式拉开帷幕。

上午十时，在花篮锦簇着的红地毯上，陕西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李杰民主持了开幕式。原陕西省人大主任徐山林、原陕西省人大副主任白云滕、陕西省副长洪峰、陕西省委副秘书长王改民、陕西文联纪检组长黄道峻、陕西省文联副主席萧云儒、陕西省书法家协会主席雷珍民、陕西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李杰民、陕西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邱宗康、陕西省书法家协会秘书长史兴文等领导嘉宾出席剪彩。开幕式上，首先，王改民宣读了恭贺单位名单，接着黄道峻代表陕西省文联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邱宗康宣读了陕西省书法家协会受到的一封贺信，最后由个展作者王定成致辞答谢。本次展览由陕西省书法家协会、陕西省金石书画院高新美术馆主办，承办方为西安金石美术展览有限公司。

现任陕西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的王定成系公务员，兼陕西金石书画院院长、西北大学特聘教授、中国王羲之研究会金庭书会顾问、陕西省文史馆馆员、陕西省文联委员、（日本）中国书学院特聘教授、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等多重身份。原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著名书法家，钟明善先生称“他善于将‘二王’与魏碑流派的笔法很自然地柔和在一起，自然化入，既有强劲的力感，又有宁静的雅气。” 在陕西书界，他独特的书风是走出陕西为数不多的书法家之一，再加上展览实现了与文化企业——西安金石美术展览有限公司的联合。另外，陕西高新投资公司、西安未来国际软件有限公司、西安开米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骊晶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杨凌岱鹰生物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恒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西安能讯微电子有限公司、陕西九州企业集团、陕西杨凌圣桑绿色食品有限公司、陕西当代蜂业有限公司为代表的企业界送来了花篮，《三秦都市报》等各路记者也纷至沓来，这使得书展现场颇为壮观。

眼下的学界，对现代性这个话题的讨论颇为踊跃。而作为我国独具，甚至是作为文化标记的一门艺术，书法在书法家的眼里道显得越古越好的反常现象，王定成在答谢辞中也表示书法博大精深，自己的水平差得还远。其实，在谦辞之中即承认了书法独特的传习方式，我们也不必为它的传习而忧虑，将传统至于现代社会艺术市场的运行机制之下，传统正在不是原来意义上因袭。早在一九一四年九月，日本人白石鹿叟的帮助下，吴昌硕在上海就举办了被陈振廉誉为书法现代史开端的第一展。

对这次展览，瑞士中国经济文化促进会秘书长LUO CHENG先生在他的贺信说：“随着中国经济的腾飞和国际地位的提升，汉语热已成为一股不可阻挡时代潮流，正席卷全球。希望贵会能继续组织此类活动，以此推动书法交流和水平提升，并期望能迅速跨出国门，在日内瓦世界博览会上展出，让海内外的炎黄子孙和热爱中华文化的各国朋友都能欣赏到这些艺术精品！感受到中华文明对当今世界的影响和贡献！希望通过这些展出，陕西有更多、更好的书画精品问世！对传承中华文明做出更多、更大的贡献……”

当年，吴昌硕先生想不到，或想到了做不到，而今，我们有条件，也一定能做到——谁说今不如古，贾平凹说：“定力在，事定成！” “王定成书法展”收到如此礼遇的贺信，王定成书法理应如此。

七月二十日

文/牛力

    一九五七年，苏联画家马克西莫夫来到了中央美术学院，由此奠定了中国人物画坛的一个新领域——经过为期两年的“马训班”，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得到了中国画家普遍认同，随后诞生出了《毛主席在十二月会议上》这部具有开创性的作品。熟悉这段历史，它将更有助于我们进一步了解王西京先生的无产阶级革命系列人物画。

    不同于一般人物画，这以政治人物为题材人物画，作者靳尚谊称其为“历史肖像”。“它的难度就在于一种简单的肖似并不能完全体现出领袖的超人品质，情节的过程也不在于历史的真实，而在于更有力地烘托形象本身。” ①以此为参照，王西京九十年代初创作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系列人物画，最突出的特点表现为将人物预设在一个作为具体的人的旁观视野之下，那虚构的历史的一瞬间在旁观者的见证之下使人信以为真。《周恩来同志》就是从“小”处，用那再也普通不过的信封、茶杯、眼镜和那握在手中的笔，配合体态坐姿来塑造人民总理的人民性。作者说：“塞尚以及诸多现代艺术中那种注重形式，以视觉代替叙述的绘画方式至少在目前的我无法接受。” ②也就是说，叙述的绘画方式“叙”出人民总理的人民性的。

    人民性，作为一个专用术语，这曾红极评论界一时的常用词而今很少出现。一八五八年，杜勃罗留波夫《俄国文学发展中人民性渗透的程度》这篇文论中，他盛赞普希金的创作通晓俄罗斯人民性的形式而不懂得其中的精神，对文学总的要求是：要“表现人民的生活，人民的愿望”。③人民性，在王西京无产阶级革命家系列人物的创作中，我以为他的理解应该是平民化处理——在人物身上发生的众多历史事件中，通过层层筛选，以再也平常不过的一件足以体现人物精神状态的小事来表现领袖的百姓情怀，而相较人物的身份地位这又是“超人”的。在眼前，我们说所发生的事件是真实，是因为那历史见证人通过强烈的光线已经暗示出了时间的因素，即夜深了，人民总理还在忙碌着，突然间另一个更为紧迫的事件打断了他的忙碌，而那轻抹淡划的笔触包含着他的感情投注和作者的感情流露。

    王西京这么认为：“写实人物画，更集中一点，是大题材人物画，注重政治色彩。但它是以能否代表人民利益为先决条件的。它不期盼政治的专宠，也并不把政治作为虎皮与坐垫。认为这样的创作是一个失败的试验，是世俗的偏见，是没有道理的。问题的关键在于笔墨上的功夫及在整个创作过程中所潜注的修为与感情。实际上，国画艺术作为一种生活纪实内涵的形象载体，作为一定社会意识形态与人们思想感情的宣传引导工具，自然与政治人物息息相关。历代以来，此类画的名作屡见不鲜。”④很显然，他在为自己辩护，从中也不难看出纷纷纭纭的画坛也在步文坛的后尘：拒绝政治一定程度上远离人文精神，而王西京成功之处在于实现两者之间的贯通——那衣兜上边的胸章是特殊年代的产物，手几近槁木，表情不乏温和的冷峻。如果说流露着的是感动和怀念，推之于我们普通人应有的感恩的那份情，难道也不该如此对待吗？

    几天前，有一期《参考消息》头版全幅刊载了三篇报道和文章，说如今俄罗斯人怀念斯大林那个时代，并将他评选为这伟大的民族的头号英雄。但为了避免有人说懒惰的人怀念几十年前的嫌疑，笔者却跟着人们也要时髦一番——人民性太政治化了，应该这么说:王西京的无产阶级革命肖像，比如《周恩来同志》很有人文精神理想，就以这个结论为结语吧！

08年7月19日 

附：

①《文艺研究》，2007年第6期，128页；

②《当代中国画家研究丛书<王西京>》114页，中国工人出版社；

③《西方文艺理论名著选编》中卷，392页北京大学出版社，86年版；

④《开源》第140页，陕西美术出版社

——陕西政界、书画界、美术教育界知名人士送别陈忠志

文／牛力

    簇簇鲜花装点得西安殡仪馆南唁厅格外圣洁，著名画家、美术教育家陈忠志先生睡容格外安祥。七月十三日，上午八时三十分，原陕西省委书记张勃兴、陕西省政协副主席张保庆、陕西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部长胡悦等省领导和陕西省文化厅、西安人市大等部门代表、院长西安美术学院院长杨晓阳、原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钟明善等书画家及西安美术学院的党政、系处室负责人、老专家、老教授、教职工齐聚这里参加陈忠志先生的遗体告别仪式。

    几番磨练就丹心颂尧，一世风流赢桃李华夏。这挽联中央陈忠志先生遗像，和那墙上布满着的西安美术学院各院系送来的鲜花锦凑，在这迂回悠扬的哀乐里人们仿佛看到了陈老那几番坎坷、几分平凡的一生。杨晓阳在介绍其生平时称：“陈忠志同志一九三五年生于广西贵港，一九四八年参加土改宣传工作，一九五三年后先后就读和工作于中南美术学院、西北艺术学院。一九六零年其作《黄河之鹰》以国务院副总理名义赠于朝鲜，一幅《黄河儿女》曾被选入全国小学语文教材。一九八三，他年加入中国民主促进会，一九九三年退休。他坚持在创作和教学的第一线，先后参加文化部和中国美协的百年画展、全国美院美展、全国民主党派人士美展，坚持‘双百’‘二为’方向，积极实践艺术为人民的理想，善于以人生观、世界观启迪和教育学生是位富有才华的艺术家和艺术教育家，在振兴人物画方面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他忠诚党的教育事业，一生勤勤恳恳，生活简朴，热爱公益事业。在汶川大地震发生后，他作画义卖多幅作品捐助灾区……”

    得到陈忠志因心脏病医治无效的不幸消息，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中共陕西省委宣传部、陕西省美术家协会、陕西省书法家协会、陕西省美术博物馆、陕西省文史研究馆、陕西中国画院、陕西省人民美术出版社、西安市慈善协会、人民网、新华网等单位纷纷以唁电和花圈的形式表示慰问。除前文提到的省市领导和书画界人士外，陕西省政协副主席、陕西省委统战部部长周一波、原陕西省人大副主任白云滕、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冯远、西安美术学院名誉院长刘文西、陕西省文化厅副厅长刘宽忍、中国画院原院长刘勃舒、陕西省书法家协会主席雷珍民、陕西省国画院著名画家郭全忠、崔震宽、西安市人大办公厅原党组书记郝树茂、西安市人大办公厅副主任邢喜斗、西安市国画院院长王西京也发来了唁点、敬献花圈。遗体告别仪式由西安美术学院王胜利副长主持。据西安美术学院人事处处长张景奇介绍说：“今天参加陈忠志先生遗体告别仪式有二百一十多人”。

    陈忠志先生的学生兼好友，岳德功代表陈老所有学生发言，他说：“教师是大学的灵魂，享誉三秦画坛的大家莫不受教于陈老师，或者说或多或少受教于陈老师的学生，而他的创作包含着从岭南画派到长安画派的转变。七十年代，陈老师常以食品资助学生，而后又是以书画赠送，陈老师的优秀品质，我们一定将发扬广大。在此希望能够避免刘海粟、陈逸飞式的悲剧，要有利有节妥善地解决陈老师遗作问题。”紧接着，陈忠志先生长女陈晓鸥代表亲属发言：“爸爸一生宽容、大度，爱事业胜于自己的生命。为使我父亲的艺术为社会作出更大的贡献，我，也代表我妹妹、弟弟，我们愿无偿捐助父亲遗作，以免父亲遗作七零八落——永远感恩父亲……”

    那涕不成声的讲话，让在场不少人泪如雨下。“陈老——，走好！”

7月31日

牛力

    7月10日一大早，在《华商报》上看到一个不幸的消息：著名画家陈忠志先生昨日上午八时逝世。这，令我这与他素不相识人万分的悲痛——《黄河儿女》，让我再也熟悉不过，而我的心仿佛回到了秦岭脚下的那个土塬上，回到了那再也普通不过了的村子的那所小学校……心中的那份沉重啊，失去的就是我们的一位小学班主任。

   《三秦墨苑》，正是由于有《陕西书画家》和《陕西书画》这个栏目，身为博主的我，才不得不打听，才不得不了解，才不得不熟悉活跃在我们陕西书画界的书画家们，和他们的创作。回忆受教育的小学、初中、乃至高中技校，学习不怎么地的我，美术功课更不怎么地。不过，听到了我们陕西乃至全国都享有盛名的画家陈忠志先生病逝的这一噩耗，我不禁行为失常地四处乱冲乱撞——向吴维、向王犇、向高峡、向高建群这些知名人士和王定成、李珖、邱宗康、刘三德等这些这些朋友，发出了手机短信相告，也顾不得他们否跟我一样，与陈忠志先生素不相识或只是认识而已。总之，小学语文课本上的那插图画在驱使着我这么做，我想也没有什么不妥。

　　在这些人当中，身为秦人，远在北京的吴维先生，我也未曾谋面，只是知道他是一位古风十足画家，身在北京人文大学书画学院任院长。记得6月17日，在一条短信回复中，才得知他人在济宁，将绘画拍卖所得的两百万善款捐给了希望工程，而那被命名为“吴维希望小学”的建设工程在16日已开过了开幕式。这些感动过我的书画家们，他们都是在5·12汶川大地震前后见过面和联络过的。陕西书画家们的义举为人所仰，也使得我有了超越自我的勇气，在此，我国书画界陨落的那颗星，也定会照亮我们这后来奋起者的眼前的人生之路。

　　10日这天下午一下班，我把自己想法告诉了一位也是未曾谋面画家。在他的鼓励下，以一位受陈忠志先生代表作感染过的一位普通劳动者的名义，我来到了走完了七十四个春秋的一位黄河巨子的灵堂前。面对着一位受人尊敬的大师的遗像，我，一个普通的劳动者，那区区的三个躬，不能抚平一位资深的美术教授生前的遗憾，更无法用自己的笔去完成他未完成的遗愿。但那区区的三个躬，想必它也定能给那悲痛欲绝的守灵人，以擦干满脸泪水的勇气！能参加十三日上午，在西安殡仪馆举行的葬礼，是我们这些普普通通的普通人的荣耀。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如果你没在西安，或在西安礼拜天又要加班，这里，请接受我，请允许我，以《三秦墨苑》名义，以《李珖书法书法博厅》的图片提供者——李珖先生的名义，以《王西京国画展》的精神支持者——王西京先生的名义，和在抗震救灾中《陕西书画家》新闻线索的提供者——王定成先生的名义，以及所有浏览过《三秦墨苑》的所有书画家的朋友们的名义，在此提议，为陈忠志先生默哀一分钟吧——

　　陈老走好！